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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排版为何要首行缩进

前不久一位朋友看了我的博客说,你博客正文的段落首行没有缩进。其实首行缩进这个问题我注意很久了,之前是缩进的,只不过后来感觉不好看,在调整网站字体的时候就把缩进给去掉了。怀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态,对中文排版为什么要缩进的原因做了点工作,下面是工作成果。

起源

其实段落首行缩进属于文字排版的范畴,最早来源于西方。大家知道在新文化运动之前,汉字按中国人本身习惯是从上往下书写从右至左,行行缩进并不空出。在新文化运动时,知识分子判断没有使用口语书写的方式是造成中国落后原因之一,所以开始了白话文运动。白话文运动让国人认为文字排列方式是造成中国落后的原因的深信不疑,所以就采用了西方人的从左往右,从上往下的书写方式,在排版上也参考了西方的排版方式,但在首行缩进上觉得并无突出必要而是采取中国方式的直接章节区分或空出数行来表示逻辑上的分割。

其实段落首行缩进主要是为了读者阅读方便。在西方文字中有句首大写的习惯,因此大部分时候行首顶格也很容易分辨是新起一段,而中文却不能如此表现。另外,中文印刷行间距和段间距是相同的,为了段落之间的区分更加明显,采用首行缩进的方式来显示是比较有效的。

美学因素

西文文本是流动的、横向线条状的、节奏不断变化的,那中文文本就是点状的、静止的、节奏稳定的。相比西文文本的横向强联系与纵向行间空隙。文文本里「行」的感觉弱得多,汉字的颗粒感打断了横向的紧密联系(我们经常还会用网格来辅助中文排版,网格同时强调纵横的联系),于是中文的行就让人感觉不易「流动」了。 对西文来说,「段首缩进」是可以弹性调整的,是对文本的自由推移;而对中文来说,「段首空格」或「段首空字」是让文本整齐地在段首空出两个汉字的位置,如果空的不是整数个而是 2.3 个什么的,我会觉得很不舒服,因为这打破了段落内每行左侧几个字本来很容易达成的纵向对齐。

我们发现汉字的「段首空格」和西文的「段首缩进」是很不一样的。西文排版要求的一般是行内对齐(基线),行间节奏稳定;可汉字排版还需要尽量纵向对齐(纵向对齐如果无意中出现在西文段落里,会生成难看的「river」),段首也不例外,一样是需要对齐的。如果首段的段首不空格,就打破了段落间的纵向对齐,这是很唐突的。 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如果一篇汉字文本的字号足够小,相对行高足够大,到了横向联系明显强于纵向联系(可能得小到我们看不清字为止),段首怎么空格或是怎么缩进按照西文习惯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在正常字号下,汉字的纵向联系很强,无法忽视。我可以根据字号和栏宽的关系来选择不同的段首空格数目,但不会单单让首段不空格。

国家规定的影响

恪守一律「自然段首左空 2 字」,应是受国家对行政公文的规范影响。在GB/T9704-1999《国家行政机关公文格式》中就有相关规定对公文正文规定如下:主送机关名称下一行,每自然段左空 2 字,回行顶格。数字、年份不能回行。这个规定也是我们从小被教育,用来排版的规范。

思考

在印刷时代,段间距和行间距有所区别基本上是很难实现的。时代在发展,现在电子书、网络媒体这么发达,我看到越来越多的网站通过采用增加段间距的方式来进行段落之间的区分,开始摒弃锻炼首行缩进。另段落首行缩进从美学上来说不符合对齐的规则,一些纸媒也开始尝试用增加段间距的方式来替代首行缩进。 

原创文章,作者:潘德成,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pandecheng.com/articles/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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